OpenAI 因 ChatGPT 提供法律建议遭起诉，面临千万美元索赔-行业资讯-海望老师

一、ChatGPT 被诉非法从事法律执业

日本生命保险（Nippon Life Insurance）美国子公司对ChatGPT 的开发商 OpenAI 提起诉讼，索赔金额达数千万美元。

近期，日本生命保险美国子公司向芝加哥伊利诺伊州北区美国联邦地区法院提起诉讼，指控 ChatGPT 非法从事法律执业。

该保险公司方面称，ChatGPT 在未取得律师执业资质的情况下提供法律建议，导致该公司卷入无必要的诉讼纠纷。

诉状显示，该案源于日本生命保险与一名残疾保险受益人之间的理赔纠纷。双方此前曾因保险赔付问题产生争议并达成和解，然而该受益人在接受 ChatGPT 的建议后，试图解除和解协议并再次提起诉讼。

日本生命保险表示：“尽管法院已驳回相关案件，但该受益人仍接连提起诉讼，迫使我方产生巨额法律费用。ChatGPT 并非持证律师，OpenAI 无证提供法律服务的行为实属违法。”

诉状要求 OpenAI 赔偿日本生命保险30万美元补偿性赔偿与1000万美元惩罚性赔偿。

二、案情梳理

根据3月4日提交至伊利诺伊州北区联邦地区法院的诉状，当事人格拉谢拉・德拉托雷（Graciela Dela Torre ）是一家物流公司员工，通过其雇主，德拉托雷加入了日本生命承保的团体长期残疾保险计划。

2019 年 7 月 25 日，德拉托雷以患上腕管综合征和肱骨外上髁炎为由提出理赔申请。日本生命于 2019 年 8 月 2 日核准了相关保险金赔付，后在 2021 年 11 月 30 日认定其不再符合保单约定的残疾认定标准，遂终止赔付。

德拉托雷于 2022 年 12 月提起诉讼，双方最终在 2024 年 1 月达成和解，德拉托雷同意放弃就该理赔案对日本生命采取进一步法律行动。保险公司称，2025 年初，在其代理律师告知后续诉讼胜诉可能性渺茫后，德拉托雷转而向 ChatGPT 寻求建议。

ChatGPT 对德拉托雷前任律师的回复内容进行分析后认为，该律师的回应否定了德拉托雷的感受、无视其立场，并对其不满情绪的责任进行推诿。ChatGPT 最终判定，该律师在回复中使用的手段构成情感操控，目的是对德拉托雷进行精神诱导。

经此次对话后，德拉托雷解雇了代理律师，转而依靠 ChatGPT 拟定针对日本生命及其他被告的后续诉讼文件。

2025 年 2 月，法官驳回重启申请后，ChatGPT 又被指代为其起草了新的诉讼文书及数十份后续动议与通知。

诉状称，ChatGPT为德拉托雷起草的法律风格论证和法庭文件，为该系统“长生幻觉”的模式，即生成不存在的法律引文。日本生命保险公司表示，为应对这些无合法法律或程序依据的文件，已投入“大量时间和资源”，包括法律费用和其他成本。

该保险公司在诉状中表示：“作为德拉托雷的法律助手和顾问，OpenAI通过鼓励和协助她提交动议以重新开启已被因故驳回的诉讼，故意诱导并促成了德拉托雷违反与日本生命保险公司之间有效且可强制执行的和解协议。它还教唆和帮助了她滥用司法程序。”

保险公司的诉讼理由除了干涉合同、滥用法律程序外，还包括最受关注的——违反伊利诺伊州禁止非法执业法律。“ChatGPT 并非律师。” 尽管 OpenAI 曾高调宣传 ChatGPT 通过律师资格考试，但该平台 “并未在伊利诺伊州或美国任何其他司法辖区获得执业资格”。

OpenAI 回应称：“这一起诉完全没有依据。”

三、案件的意义

此案标志着 AI 相关法律责任的显著升级。此前针对 AI 公司的诉讼多集中在版权、隐私与名誉侵权领域。

以消费级产品非法执业为由起诉 AI 开发商，开辟了全新司法领域，也抛出了律师协会与法院才刚刚开始面对的问题：AI 工具从提供信息跨越到提供法律意见的界限究竟在哪里？人工智能的答复在多大程度上可以被认定为合法的法律建议？以及技术开发者是否应当为由此产生的社会成本承担相应责任？

该案发生的时间点很微妙，值得注意，美国纽约州议会此时正在推进一项法案，明确禁止 AI 聊天机器人提供实质性法律建议或其他持证专业领域建议，并为因此受损的用户设立私人诉讼权。

该法案提案人、纽约州参议员 Kristen Gonzalez 指出，现行法律并未明文禁止大语言模型自称律师并提供法律意见。该法案已于今年 2 月在纽约参议院互联网与技术委员会通过，同时还将禁止平台仅靠 “用户正在与非人类聊天机器人交互” 的声明来免责。

此案还有一点需要指出OpenAI在2024年10月修订了其使用政策，禁止用户通过平台寻求法律建议——日本生命保险公司辩称，这一修改来得太晚，且恰恰表明相关风险本是可以预见的。这项政策修改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也将是伊利诺伊州北区联邦法院最终可能需要回答的问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