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份CA Bar放榜之日，我开始了下一个征程—

不久前，加州律师协会官网刷新了今年2月CA Bar的成绩。回想起两年前的2月，当我在通过名单中检索到自己的名字时，紧绷了数月的神经终于得以舒展。本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可如今，我却做了一个让身边很多人都觉得“自讨苦吃”的决定：读JD。

很多人不理解，你不是已经有LLM了吗？你不是考过Bar了吗？为什么还要回头开始一段更为漫长且艰辛的JD旅程？我想说，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过去两年工作里，一步步被现实逼出来的答案。

01、LLM毕业、CA Bar通过，我曾以为和法学院永远“再见”了

两年前，我刚刚结束了一年的LLM生活，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高强度学习的疲惫，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回法学院了，那时候觉得，花一年时间拿个学位，再通过一个加州律师资格考试，我在法律职业生涯的拼图算是完整了。

当确定CA Bar通过时，我觉得自己终于熬过了最艰难的一段路。我甚至幻想过，自己会像很多成功故事里的主角那样，很快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手握一杯美式，走进办公室，和前台打招呼，和同事寒暄，在合伙人带领的团队中参与最核心的业务……，我光鲜亮丽的律师职业生涯从此开启。

02、美国中小律所业务，还是蛮卷的

可是故事的第二页，往往和第一页完全不同。我进入了一家位于洛杉矶的中小型律所，主要做移民、普通合同纠纷和基础的公司法务。起初我很感恩，毕竟国际学生能留下来、找到一份律所工作已经不容易。

可仅仅三个月后，我就感受到了那种无声却沉重的“卷”。

首先是客户。我们服务的很多中小企业和个人客户，对价格的敏感度极高。同样一份商业租赁合同的审阅，有的客户会同时找三家律所要报价，然后拿着最低价来压我们。为了留住客户，我们往往不得不打折、压缩工时、甚至做一些本不该免费的服务。

其次是案源。中小律所的市场高度同质化。大家都盯着新移民、小房东、初创公司这些群体，你能提供的服务，隔壁那条街的另一家律所也能提供。你降低100美元，他就降低200美元。到最后，所有人都累得筋疲力尽，利润却被挤压得所剩无几。

大家都盯着同样的客户群体，收费标准互相压价，客户的预期却越来越高。你想靠基础服务做出差异化？太难了。更关键的是，真正复杂、高利润的业务，比如跨境并购、国际仲裁、证券合规，几乎都流向了大所或者拥有JD学位+多年经验的。

在这个圈子里，LLM+Bar只是一个入场券，而JD，才是真正能打开上层业务大门的钥匙。不是歧视，是现实。因为复杂案件需要的法律分析深度、程序熟练度、甚至对抗式思维，LLM那一年往往训练得不够。

03、中国企业出海美国，已经升级到需要复杂法律业务处理能力的高端人才

真正促使我下定决心的，是中国企业出海的浪潮。

过去两年，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来到美国设厂、投资、并购。初期阶段，大家需要的确实是相对基础的法律服务——合同审查、公司设立、劳工合规。但很快，需求就升级了。

我遇到过一个客户，在美国收购了一家科技公司，他们面临的法律问题包括：被收购企业手里有几项关键专利，需要核实权属是否清晰，有没有潜在的侵权风险；公司收集了大量用户数据，涉及CCPA和GDPR的合规问题；因为交易金额超过门槛，还需要向CFIUS（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进行申报；此外，中美两边的税务架构如何优化，也是一道大难题。

客户的要求很明确“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同时理解中美商业逻辑、懂技术、懂数据、懂税务、懂国家安全审查的律师。而不是只是翻译文件，你应该是我们的战略伙伴。”

面对这样的案例，我感到深深的无力，因为坦白说，以我目前的知识结构和训练背景，我无法承接这样复杂的项目。我可能能帮忙做其中的一小块，但无法做那个统筹全局的人。后来我不得不把业务转介绍给我读法学院时认识的一名JD朋友。

签完转介协议的那天晚上，我在车里坐了很久。不是因为丢了一单生意，而是我突然看清了一个趋势：中国企业出海美国，已经从“粗放型走出去”，升级到了“精细化、复杂化、高风险化”的阶段。他们需要的不是基础的法律翻译或注册服务，而是能够应对复杂监管环境、进行深度风险控制的高端法律人才。

如果我不升级自己，那么我就只能永远停留在价值链最低端，看着那些真正有挑战、有回报的业务从眼前流过。而读JD，是我能想到的最系统、最扎实的升级路径。

04、边工作边读JD：短期累，但长远不得不走的路

我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边工作边读JD，意味着白天要在律所处理客户案件、回复邮件、参加庭审或调解会议；晚上和周末，要读几百页的判例、写legal writing的作业、准备课堂cold call。没有周末，没有假期，连好好睡一觉都成了奢侈。

其实我犹豫过。我问自己：你已经34岁了，真的还要像20出头那样熬夜刷case吗？你的身体吃得消吗？你还有精力在工作和学业之间反复切换吗？

但另一个声音更响亮：如果你现在不走这条路，三年后你会站在哪里？五年后呢？

我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天赋异禀，也没有家世背景。我能做的，就是在别人选择安逸的时候，选择一条更难但更远的路。

我经常想起一个画面：小时候学游泳，教练总是把我扔进深水区。我在水里拼命扑腾，呛了好几口水，但最后学会了。现在去读JD，就像又被扔进了深水区。不同的是，这一次，我知道自己需要学会一种更高级的泳姿。

声明

以上内容是我们一名学员真实经历的改编，细节勿纠。分享他的经历只是想说：如果你也站在职业的十字路口，犹豫要不要迈出那一步：我只想告诉你：长远的成长，往往藏在短期内最难的选择里。所有的“不得不走的路”，最后都会变成“幸好我走了的路”。

与所有奋斗在法律路上的同行共勉。

团队介绍

海望老师Ⓡ是中国首家国际律师培养整体解决方案供应商，专注为华语法律学子、执业律师及法务人才，提供从LSAT考试、法学院申请、海外执业资格到国际化职业发展的全链条一站式服务，助力学员成长为具备全球视野与执业能力的高端涉外法治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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