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大谱：花3000美元一小时请顶级律师，结果法庭文件是AI编的-行业资讯-海望老师

如果你花每小时3000美元雇世界顶级律所，你会期待什么？滴水不漏的法庭论证、严谨精准的案例援引、无可挑剔的专业水准——这些大概是所有答案中最低限度的要求。

然而现实可能是用AI生成一堆垃圾文件帮你提交法院！

01、顶级律所翻车

2026年4月9日，苏利文&克伦威尔（Sullivan & Cromwell））——2026-2027年Vault 100榜单第5——在纽约南区破产法院提交了一份紧急动议。

先给不熟悉这家律所的吃瓜群众简单介绍一下：这家律所拥有超过2000名律师，年收入数十亿美元，招牌客户包括特朗普、埃隆·马斯克的xAI与SpaceX合并交易，并且在FTX破产案中收取2.32亿美元的费用。

这次的文件涉及太子全球控股有限公司（Prince Group）的清算案，该公司的所有者柬埔寨华裔商人陈志（Chen Zhi）正面临美国司法部的刑事指控，涉及加密货币欺诈和强迫劳动等严重指控。（关于陈志美国史上最大规模加密货币查封案，涉及约13万枚比特币，价值150亿美元），陈志方请来了全球最贵的律师团队之一苏利文&克伦威尔，谁承想开局即翻车。

更让人无语的是，这份文件的问题是被对方律师——博伊斯·席勒·弗莱克斯纳（Boies Schiller Flexner）——审阅时发现的。博伊斯·席勒的律师们逐一核查后发现：案卷中满是AI编造的判例引证、凭空捏造的法律依据，甚至还有对美国破产法典的直接误读。其中一个案件中，S&C引用的判例压根就不存在。

02、3000美元一小时的AI垃圾

4月18日，苏利文&克伦威尔重组业务联席主管安德鲁·迪德里赫（Andrew Dietderich）发送了一封致歉信，邮件里附有三页长的错误更正表，共计列出约40处以上的错误。迪德里赫把这些错误归结为“AI幻觉”——即AI工具“捏造判例引证、错误引用法律依据，或生成不存在的法律来源”。

如果这是一家普通律所也许没什么，但苏利文&克伦威尔可不是普通律所。

去年开始，部分Biglaw的高级合伙人2025年的标准费率已接近每小时3000美元。具体到S&C：一级律师每小时收费从850美元起步，资深高级律师的费率可高达1575美元每小时。而真正处理破产案件的合伙人每小时收费远超2000美元——在FTX案中，S&C的30名合伙人每小时的费率均超过2000美元。

换句话说，在这份错误百出的文件背后，是每小时至少2000到3000美元的顶级收费。

03、如何确保“价有所值”的法律服务？

顶级Biglaw翻车，在网络上引起众多讨论，4月21日，SMB 法律集团律师埃里克・帕西菲奇在 X 平台发文，配上S&C致歉信的截图，写道：

“想象一下：你花每小时 3000 美元，请来全球三大最贵、最顶尖的苏利文・克伦威尔，结果他们替你向法庭提交一堆 AI 垃圾。没人能幸免。”

法律媒体RollOnFriday更是不留情面：“合伙人每小时收费2000美元的律所竟然在毫无思考的情况下把任务丢给聊天机器人来完成。”

也有人讽刺说，“世界上最昂贵的律师之一因40多处AI幻觉向法院公开悔过——更有讽刺意味的是，错误还是对方律师发现的。”

更有吃瓜群众带入“陈志”视角：如果是我一定会让律所退费。确实：如果对手比你自己更清楚文件的漏洞，那么何谈胜诉？

苏利文&克伦威尔丑闻之所以在公众舆论中激起如此广泛的涟漪，在于高昂收费与低级错误之间的巨大反差——一个绕不开的问题随之浮现：如果花3000美元一小时都买不来一份可信的法律服务，那么普通客户又该凭什么坚信自己请到的律师不是在用AI替自己偷工减料？

这种担忧并非多虑。汤森路透去年的一项调查发现，63%的律师表示在工作中使用AI，其中12%称定期使用。专家警告，生成式模型易于捏造事实，因为它们是从大型数据集中预测听起来合理的文本，而非核查原始材料。换句话说，AI在律师群体中的渗透率已经相当可观，但其“生成幻觉”的天然缺陷并未随之消失。

埃里克·帕西菲奇说的“没人能幸免”或许并非危言耸听。但这是否意味着AI在所有专业领域都会带来同样程度的灾难？答案是否定的。

AI的优势和边界在专业职能中有着鲜明的分野。正如一些技术投资人所指出的，AI对程序员的好处之所以往往大于律师，是因为编程本质上是确定性任务——“是/非、对/错”都是可验证的确定性答案。而法律工作却极其复杂，涉及价值权衡、法律解释与人类判断，这些恰恰是目前AI力所不能及的地方。

苏利文&克伦威尔这次的尴尬失误，至少可以证明一件事：大语言模型还没准备好代表人类出庭。而在那一天真正到来之前，无论律师的小时费率是300美元还是3000美元，最终对法庭文件负责的都应该是人，而不是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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